第(2/3)页 周默第一个冲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看见他那张被打得不成样子的脸,瞬间就愤怒了。 “老苏,你的脸……” 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苏寒摆了摆手。 猴子冲上来,一把抱住苏寒。 “老苏!你他妈吓死我了!” 苏寒被他勒得喘不过气,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行了行了,松开,我还没死。” 刘上校从人群后面挤过来,看见苏寒那副惨样,脸色一变:“苏寒同志,你的伤……” “真没事,皮外伤。”苏寒擦了擦嘴角已经干了的血痂,“回去擦点药就好了。” 刘上校看着他,又看了看铁丝网那边的林子,欲言又止。 “刘上校。”苏寒主动开口,“那两个人,已经走了。追不上了。” 刘上校叹了口气:“走了就走了吧。只要你安全,其他的……再说。” 他没说“算了”,但语气里的意思,苏寒听懂了。 军医冲上来,把苏寒按在担架床上,量血压、测心率、检查伤口。 碘伏擦在裂开的伤口上,疼得苏寒直抽气,但他一声没吭。 “右臂怎么样?” 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臂:“没事,就是有点酸。” 周默在旁边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 苏寒注意到了:“怎么了?” 周默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 但苏寒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很多东西。 周默知道了。 不是猜的,是确定的。 苏寒不是被俘虏的,是自愿的。 但周默没问,也没说。 他只是走过来,扶着苏寒的胳膊,低声说了一句:“走吧,车在山坡上。” 苏寒点了点头,跟着他往山坡上走。 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 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林子那边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 那两个人,已经走远了。 但苏寒知道,他们会回来的。 他答应过的。 山坡上停着好几辆车,越野车、指挥车、救护车,车灯全开着,把整片山坡照得跟白天一样。 苏寒被扶上一辆越野车的后座,周默坐在他旁边,猴子坐在副驾驶,大熊和山猫挤在后面一辆车上。 车子发动,调头,沿着山路往回开。 苏寒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右臂搁在膝盖上,酸胀感一阵一阵地往上涌。 “老苏。”周默在旁边开口了。 “嗯。” “那两个老兵,他们……会回来吗?” 苏寒睁开眼,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山林。 “会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因为他们答应我了。” 周默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信他们?” “信。” 苏寒说完这个字,又闭上了眼睛。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,窗外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 但苏寒脑子里很清晰——刘海和吴敌的背影,月光下那两个越来越远的身影,还有那句“谢谢”。 他信他们。 不是因为他们是老兵,不是因为他们是一等功臣,不是因为他们是猎鹰的前辈。 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兵。 兵说的话,一个唾沫一个钉。 说了会回来,就一定会回来。 苏寒被接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。 几辆军用越野车打着大灯,在蜿蜒的山路上慢慢开着,车灯把前面的路照得雪白,两边的树林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深邃。 苏寒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,身上披着那个武警上尉的外套,脸上的伤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—— 左颧骨青紫发黑,右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,嘴角的血痂结了厚厚一层,整张脸跟被卡车撞过似的。 开车的战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。 副驾驶坐着的那个上尉倒是直接,递过来一瓶水:“苏教官,喝点水,润润嗓子。” 苏寒接过来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 水从嘴角漏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,流到脖子里的感觉凉飕飕的。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,疼得龇了龇牙。 “苏教官,您这伤……要不要先送医院?” “不用。”苏寒把水瓶盖拧上,靠在椅背上,“皮外伤,回去擦点药就行。” 上尉看了他一眼,没再劝。 但心里想的是:这他妈叫皮外伤?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眼眶乌黑发紫,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血痂结了半厘米厚,这叫皮外伤? 车子开到山脚下的临时集结点,已经是十一点了。 集结点设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,停着十几辆军车,几顶帐篷支在旁边,发电机嗡嗡地响着,探照灯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。 这时候,集结点入口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,一辆黑色猎豹越野车从外面开进来,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车子停在苏寒面前,发动机没熄火,大灯还亮着。 车门打开,王援朝从驾驶座下来。 他穿着一身作训服,没戴帽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,那张脸没表情的时候,比有表情的时候更吓人——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是火山喷发前的沉默。 他走到苏寒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张青紫肿胀的脸上停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下,但什么也没说。 “上车。”王援朝的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苏寒没问去哪儿,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 王援朝转身回到驾驶座,关上车门,挂挡,踩油门,车子掉了个头,朝集结点外面开去。 车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。 集结点里,几个人站在那儿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黑暗中。 猴子第一个开口:“大队长这是……带老苏去哪儿?” “还用问?”周默从兜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,深吸一口,“肯定是去找赵司令了。” 第(2/3)页